凡煙小說

第37章 你想挖誰墻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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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了深秋的泗城有種別樣的美,林間層林盡染,鳥鳴山幽,天上雲海翻湧,陰雨綿綿。

比起A城繁華緊迫的快節奏生活,這仿佛就是個與世隔絕的仙境。

盡管這座山是片墓地。

微雨中,有人撐著把傘,拾階而上。

懷裏捧著把白薔薇,嬌嫩的花瓣上,還沾著幾滴露珠。

黑傘上移,露出清瘦的下顎,鼻梁高挺秀氣,眸子清澈見底,一張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臉,安靜的模樣看來乖巧而溫順。

--是林小深。

他把薔薇放在墓前,跪了下來,看著照片上的人,喊了聲:“爺爺,我來看您了。”

在他還小的時候,林氏跟蘇氏都是A城一流的名門望族,一個是銀行融資,一個是珠寶設計。

但後來蘇氏珠寶開始主打奢侈品牌,去往巴黎慕尼黑等地發展,由原來的珠寶設計擴大為時尚設計,成為業內首屈一指的存在。

娛樂圈那幾位頂流,走紅毯穿的高定禮服,就是來自蘇氏的手工制作。

但蘇氏出國發展後就沒再回來,林小深從來就沒看見過自己的外祖父跟外祖母。

而林氏,也在他祖父去世不久之後,走向滅亡。

或許是因為父親出軌石錘,他袓父覺得愧疚蘇氏,於是對他很好。

哪怕後來他母親另嫁,也沒有薄待過他半分。

雨慢慢停了下來。

林小深收好傘,跪在他祖父墓前,平靜道:“我想好了,不跟顧銘朗葬一塊兒了,等我死了,就葬在這片墓地裏,跟您一塊,陪著您。”

頓了會兒,低聲:“價錢我都談好了。”

他想起剛剛談完價格,那人問他買給誰,他說買給自己時,那人驚恐的表情,禁不住一笑。

林小深:“他以為我要自殺昵,還勸我好好活著,不要讓身邊的人難過。”

“可他不知道,我其實死了連個處理後事的人都沒有。”

他想了下,苦笑:“只能麻煩季如風了,他雖然人損,但不會不管我。”

“我不想再看見顧銘朗,我玩不過他,他太可怕了,我總有種自己被耍的團團轉的感覺。他分明就不愛我,我知道的,他都是裝出來哄我玩的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林小深嘆了口氣,悠悠道:“可是每次他看著我的時候,我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他。”

“我哪天晚上也不全算騙他,爺爺,我是真的愛他,只是這愛不會讓我再為他義無反顧地賠上七年。”“我沒時間陪他玩躲貓貓的游戲了,我快死了。”

“所以這一年,我想一個人開開心心地度過。”

回到市區後,林小深就把買墓地的錢付了。

金錢上顧銘朗從來沒有虧待過他,所以他手裏的資金還很充足。

買完墓地,他又去租了個依山傍水的小庭院,在裏面養魚種花,還溜達去花鳥市場買了只鸚鵡,天天在家教它說話。

可那高價買來的鸚鵡實在太笨了,一個月下來,就學會了一句:“顧銘朗混蛋!顧銘朗混蛋!顧銘朗混蛋!”

林小深笑了,惡毒道:“等我死了,就把你當遺產留給顧銘朗,讓你天天幫我罵他,小爺我氣死他。”過了一個多月的養老生活,林小深很快厭煩。

去服飾廣場買了幾身潮流的衣服,又剪了個新發型,立馬褪去了這些年費勁攢下的那幾分成熟氣質,變得青春洋溢,舌底的口哨滑出,又欠又痞。

這樣子,真看不出快死了。

他重新過起了大學時候,泡吧k歌釣凱子的頹靡生活。

沒了顧銘朗的管天管地,他開始浪天浪地,夜夜流連gay吧,在燈紅酒綠裏紙醉金迷。

直到有一天,他看見了_個少年。

繁雜迷亂的燈光下,所有人都在音樂裏狂歡。少年靜靜坐在角落裏的高腳椅上,長腳點地,看起來年紀不大,穿著件白色高領毛衣,手裏拿著杯飲料,抿著吸管慢慢啜著,白皙幹凈的喉結上下滾動,純潔與性感的極致碰撞。

似乎是註意到有人在看自己,他微微側首,視線掃了過來。

正好與林小深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一撞。

剎那間,他激動地差點跳起來,心口砰砰砰亂跳。

好苗子!

每個行業的人都有職業病,作為金牌經紀人的林小深也有。

所以看見少年的臉,他的第一反應就是,這是個可以培養成小鮮肉的好苗子。

第二反應是,我要把他挖到公司裏去。

犯了職業病的林小深走上前,第一步就是搭訕:“帥哥,有人嗎?交個朋友?”

單刀直入,目的明確。

但少年誤會了,清冷幹凈的眸子掃了掃他的臉,言簡意賅:“你很帥,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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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年頭交朋友還看臉?

下一秒,少年起身,放下飲料站直身體,居然比林小深還高些。

他從背包裏掏出體檢報告,遞過去:“身體健康,沒有任何疾病。”

林小深看著手裏的東西,一臉懵逼。

還沒開口問他給自己這玩意兒幹什麽,少年就對他伸出一只手:“陸愈。”

林小深大方握住,胡謅:“林殊。”

“我們去哪兒?你家、我家,還是酒店?”

“什麽?”

陸愈蹙眉,不解道:“你不是來約*炮的?”

林小深:“...”

半個小時後,兩人一起回了林小深那個小庭院。

少年單手背著背包,跟著一起進去,目光淡淡地掃過庭院,似乎比較滿意,點點頭:“環境不錯。”

林小深關上院門,拿出手機:“趕緊,你父母電話?”

少年微怔:“約*炮還要父母聯系方式?”

“......”林小深面無表情:“我打電話讓你爸媽來接你,快點!小小年紀不學好,你學人家約*炮?我要是

你哥,看我不扇死你!”

少年坦然:“我哥讓我約的。”

又道:“我爸媽從不管我,只要不殺人放火,他們說我幹什麽都可以。而且他們都在國外,就算你給他們打電話,他們也來不了。”

林小深:“……”

這一大家子都是什麽奇葩?有這麽教育孩子的嗎?!

林小深收回手機,郁悶地發現自己撿回來一個麻煩,他靠在沙發上頭疼。

怎麽辦?把人扔回gay吧?

不可能,他做不到,那裏面什麽人沒有,這少年一副涉世不深的模樣,能被欺負死。

可是養著嗎?

不,還是住一晚,明天讓他滾蛋吧,他還要及時行樂,沒空養孩子。

“我去給你做飯,明天送你回家,你家在哪兒?”

“八城。”

“......”林小深甩上冰箱門,扔給他一瓶冰可樂,果斷道:“要不你還是自己回去吧,我長這麽大就沒出

過泗城,不認識路。”

他確定,只要他敢回A城,絕對會被顧銘朗抓回去打斷狗腿。

陸愈伸手接住可樂,擡眼看見青年進了廚房,挑了挑眉毛,起身也跟了過去。

見他過來,林小深好奇地問:“你為什麽要去gay吧約*炮?”

“找刺激,我需要知道一種感覺。”

“什麽感覺?”

“被人淩辱的感覺。”

林小深切菜差點切到手,轉過頭,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,問:“有病?“哥。”陸愈喊他,聽見他應了,才繼續道:“你被人上過嗎?什麽感覺?”

林小深放下刀,走過去“砰”一聲甩上門,如果陸愈年紀再大點,他就真要上手開揍了。

晚飯後,林小深洗完澡,看見陸愈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。他看的非常認真仔細,仿佛面前的不是肥皂劇,而是高中數理化的教材跟真題試卷。

“看劇都這麽認真?佩服,學習應該不......”

那個“錯”字還沒出來,走到他後面的林小深就看清楚他在看什麽了。

昏暗的房間裏,兩個男人抱在床上,擁吻纏*綿,赤*身裸*體,連馬賽克都沒打,激情程度令人發指。

“......”林小深嘴角一抽,指著:“這玩意兒你哪兒來的?”

陸愈淡然:“來的路上買的。你幫我看看,下面那個反應對不對,我覺得有些問題,但說不出是哪裏的問題。”

林小深看著把GV當教材看的少年,忽然想起什麽,道:“你問這個做什麽?”

“我最近接了部劇,飾演一個墮落成性,被男人包*養玩弄的癮君子,裏面會有一場激情戲,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演。”

林小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吃驚他演員的身份,還是吃驚他這可歌可泣的敬業程度。

說來有趣,陸愈雖然年紀輕輕,但在娛樂圏混的並不差,可偏偏林小深帶的是娛樂圈頂流季如風,所以從未註意過他。

如今陸愈問林小深怎麽演戲,算是問到了點子上。

演技方面,他很有心得。

林小深也不去關電視了,坐下來跟他講解怎麽演戲,一臉嚴肅:“電影或者電視裏面的激情戲,跟你現在放的這種三*級片是有很大區別的。一個是情*欲,一個是*性*欲,並不一樣。尤其是著名導演的那些大制作,激情戲很多時候,是為了美而存在,甚至帶著象征意義在裏面。”

“不懂。”

“......”林小深想下了:“我打個比方,季如風主演的那部電影《征途》,裏面就有激情戲,可是他並沒

有親身上場,只是拍了眼神跟表情,其餘的全部都是替身上。”

“而這一段裏,最欲的是什麽?是他的眼神。”

“所以。”林小深總結道:“你要學的是眼神和表情,而不是動作。”

陸愈想了想,忽然反駁道:“可是他有男朋友,有實戰經驗,而我沒有,我怎麽演出那種感覺?”

林小深無情嘲笑:“他有男朋友就證明他有實戰經驗了?你當他娛樂圏第一老處男是白叫的?他就騷話多,其實慫的要死。”

說著,拉來一瓶可樂,暍了一口。

陸愈沈思幾秒鐘,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,過了一段時間,電話才接通:“餵?哪位?”

聽見季如風的聲音,林小深的可樂噴了。

陸愈輕輕地看了眼捂著嘴瘋狂咳嗽的林小深,伸手扯了張紙遞給他,繼續跟電話裏說:“季前輩,是我,陸愈,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。”

“可以,你問吧。”

陸愈一臉平靜:“您跟清哥上床了嗎?”

那邊沈默了幾秒,忽而笑道:“你想挖誰墻角?他的,還是我的?”

“......”陸愈:“我只是想知道激情戲怎麽演,我朋友說您......”

林小深奔潰,這孩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廉恥倆字咋寫,抓狂道:“睡了睡了!他倆睡了行不行!你別問了,我教你激情戲怎麽演!我親自教你!別特麽再問了!”

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,林小深知道季如風聽見了自己的聲音,正準備打聲招呼然後讓他掛電話。

冷不丁,聽見那邊一道憤怒而冰冷聲音破空而來:“季如風,你不是說他逃跑跟你沒關系麽?”

“那你電話裏的人是誰!”

作者有話說

讓我算算啊,弗蘭克、江旭、藺深、陸愈......顧狗,你情敵有點多啊

陸愈腦回路比較清奇,比較好玩兒挖心應該快了吧,我已經想磨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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